清晨记

6点30分,我从梦中惊醒,缓了一会后,忽地想起昨日同伴所说的那米粉,在与床铺被子一番争斗后,我最终起了床。

天还没亮,我轻轻地走到阳台上,对面楼上有零星几间宿舍亮着光,在暗蓝的夜色里洇开。刷牙、洗脸、接水,热水冲发出咖啡的香醇,喝上一口,上面漂浮着的泡沫夹杂着淡淡的苦涩,稍微清醒了一点,我便走出了门。

清晨的天空只微微亮着,微风吹来,地上的落叶与地面磨出沙沙的响声,与我的脚步相和着,校园里的猫似乎还打着哈欠,像一尊狮身人面像地蹲坐在路旁,若是中午,那景象更为壮观,大的小的花的白的黑的坐在地上晒太阳,惹得一众女生蹲下来抚摸着。前方有几个同学径直地走进学生食堂,但那不是我想去的,一转身,踏步在主路上,一旁的食堂、小亭、园林静静地坐落在那里,走到教学楼,一阵风袭来,寒意生起,我穿过高二楼转到广场上,以往晚上我不常走这里,这里总是很吵闹,而现在这座楼的主人大多也许还沉浸在梦中吧?看远处,高一楼早已灯火通明,不必惊讶,再过一个学期他们自然会懂得睡觉的乐趣。

走进高三楼已是50分,楼梯旁猩红的血字写着“130”的倒数日,走到二楼,一班二班都只各坐着一个孤单的人,走进班里,只有几个同学轻微的写字声,我放下书包,与同学寒暄几句,忙完,少顷,便下了楼,看下表,想着至多还有二十分钟。越过草地,食堂的玻璃门前透出一丝暖心的微光,突然想起昨日副校长在这那句“干啥啥不行,吃饭第一名”的笑骂,我快步走进食堂,见到已有几个同伴围坐在圆桌旁,刚排着队,煮面的两位师傅正不紧不慢地煮着粉条,架上锅、夹起米粉,加入调料,几个老师在我身旁对着窗内大喊“师傅,一碗米粉。”他再小声地应一句,接着不紧不慢地煮着粉条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再给缓缓端出一碗。

终于排到我了,“一碗粉,谢谢” “好”,他便又慢悠悠地煮起粉条,他似乎有自己的时区,任凭窗外饥肠辘辘,他自闲庭信步。等啊等啊,看着他又架起锅,夹起粉,伸手从窗外把胡椒瓶拿进去,当他将那一碗粉端出来时,我竟惊叹于这么多猪杂竟只收6元钱。

往碗里加入辣椒、榨菜,围坐在桌旁,将浸满滚烫的汤汗的细米粉送入口中,咬一口腴美软烂的猪杂,唇齿留香,夹起一片生菜,将口中的油水一并扫荡进肚中,再挑起一大把米粉将饿意填满,便呼出的空气中都带着胡椒的温暖。突然,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,原来是那放在台上的胡椒瓶从台上纵身一跃,那位师傅便又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,拿着扫把打扫玻璃碎片。我们接着吃,几位同伴每当嘴中送入米粉时,都要慢慢地将它吹凉,但我可没这闲工夫了,每吃几口都要抬手看下表,再急忙地消灭剩下的米粉。

“还可以吃十分钟”,他说着,我看着碗里的粉,便又加快地吃,近7点15分时,他们催促着离开。我端起碗喝一口汤,猪杂的香味冲刷了口腔的每一寸,忍不住地再喝一口,觉得食堂里卖的炖汤也比不过这番鲜美。

我们终是出了食堂,我心里仍惦记着我那喝了两口就倒掉的面汤,穿过小廊,清晨已退去,太阳已升起,阳光照亮了整个校园。我们迈上台阶,楼梯像张开手臂般拥抱着登上的行人,走在连廊上,同伴说:“再也不骂学校的早餐了,吃那一口觉得心都暖了。” 我们笑着,走进班时,早读
就要开始了。

早读默写,当我写下“日月忽其不淹兮”时,心中便有感而发。